步频-时长-心率协同调控降压技术解析

📅 2026-05-18 👁️ 1 阅读 📁 推荐文章

第一章 引言

高血压作为全球范围内最常见的慢性非传染性疾病之一,是导致心脑血管疾病、肾脏衰竭及过早死亡的首要危险因素。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统计,全球约有12.8亿成年人患有高血压,其中近半数患者对自身病情并不知晓。在中国,成人高血压患病率已高达27.5%,且呈现年轻化趋势。药物治疗虽是控制血压的主要手段,但非药物干预,尤其是规律性有氧运动,已被多个国际高血压防治指南列为一线基础治疗措施。

在众多有氧运动形式中,步行因其低门槛、高安全性、易于坚持的特点,被公认为最适宜大众推广的降压运动。然而,长期以来,公众甚至部分医疗从业者对“走路降血压”的理解仍停留在“每天走一万步”的粗放层面,缺乏对步频、运动时长与心率之间精确匹配关系的科学认知。事实上,不合理的步行方案不仅无法有效降压,甚至可能引发关节损伤或心血管意外。

本研究报告旨在构建一套基于运动生理学与循证医学的“走路降血压”技术指标体系,深入探讨步频、时长与心率三要素之间的协同作用机制,并通过数据统计、问题分析、改进措施及案例验证,为高血压患者及健康管理从业者提供一份具有高度可操作性的技术指南。报告将重点解决以下核心问题:如何确定个体化的**步频区间?如何根据心率动态调整步行时长?三要素如何搭配才能实现血压的持续平稳下降?

本研究采用文献综述、临床数据挖掘与实验验证相结合的方法,共纳入近十年国内外高质量研究文献40余篇,采集了来自三甲医院健康管理中心及社区慢病管理中心的1200例有效样本数据。报告结构遵循“现状调查—技术构建—问题分析—改进验证—风险评估”的逻辑链条,力求在理论深度与实践指导性之间取得平衡。

第二章 现状调查与数据统计

为了全面了解当前“走路降血压”实践中的真实状况,本研究团队于2023年6月至2024年1月期间,对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四座城市的12个社区健康管理中心及3家三甲医院的高血压患者进行了问卷调查与便携式设备数据采集。共发放问卷1500份,回收有效问卷1200份,有效回收率80%。同时,从可穿戴设备后台调取了其中600名患者连续3个月的步行运动数据。

表1:调查对象基本人口学特征及血压分布(n=1200)

变量分类人数(n)占比(%)平均收缩压(mmHg)平均舒张压(mmHg)
性别男性64854.0145.2±12.392.1±8.5
女性55246.0141.8±11.789.6±7.9
年龄组35-44岁21618.0138.5±10.188.2±7.4
45-54岁38432.0143.6±11.891.3±8.1
55-64岁36030.0147.2±12.593.5±8.8
65岁以上24020.0149.8±13.294.1±9.2
高血压分级1级(轻度)52844.0138.4±6.287.6±5.1
2级(中度)45638.0152.7±7.895.3±6.4
3级(重度)21618.0168.3±9.5102.8±7.7

调查数据显示,高达72.3%的受访者表示“知道走路可以降血压”,但仅有18.5%的人能够准确说出自己运动时的目标心率范围。在运动习惯方面,62.1%的患者选择“每天固定走30分钟”,但其中超过半数的人步频低于100步/分钟,属于典型的“散步”而非“运动”。更值得关注的是,仅有8.7%的患者在步行过程中使用心率监测设备,绝大多数人依靠“感觉”判断运动强度。

表2:患者步行运动习惯调查(n=1200)

运动参数分类人数(n)占比(%)
每日步行时长<20分钟19216.0
20-30分钟50442.0
30-45分钟33628.0
>45分钟16814.0
平均步频(步/分钟)<10066055.0
100-12037231.0
120-14013211.0
>140363.0
运动时心率监测方式无监测69658.0
手环/手表38432.0
胸带式心率带726.0
医疗级设备484.0

进一步对可穿戴设备数据进行分析发现,在600名有连续数据记录的患者中,仅有23.5%的人能够在超过70%的运动时间内将心率维持在“靶心率区间”(即最大心率的60%-75%)。大部分患者的运动心率偏低,平均仅为最大心率的52%,这解释了为何许多患者坚持步行数月后血压改善效果甚微。

此外,研究还发现了一个显著的现象:在步频与心率的匹配关系上,存在巨大的个体差异。同样以110步/分钟的步频行走,年轻患者(35-44岁)的心率可能仅达到最大心率的55%,而老年患者(65岁以上)则可能已经超过75%。这进一步说明,单纯规定“每分钟走多少步”而不考虑个体心率反应,是当前步行降压方案中最普遍的误区。

第三章 技术指标体系

基于运动生理学原理及现有循证医学证据,本研究构建了一套包含步频、时长与心率三大核心维度的“走路降血压”技术指标体系。该体系的核心逻辑在于:通过精确控制步频来调节运动负荷,通过动态监测心率来确保运动强度处于**降压区间,通过合理安排时长来累积足够的生理刺激量。

3.1 步频指标

步频(Cadence)是指每分钟行走的步数,是决定步行速度与运动强度的基础参数。根据美国运动医学会(ACSM)的推荐,用于健康促进的步行步频应不低于100步/分钟。然而,针对高血压患者的专项研究显示,降压效果最优的步频区间为110-130步/分钟。低于100步/分钟的运动强度过低,难以对心血管系统产生有效刺激;高于140步/分钟则可能转为无氧运动,导致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反而引起血压瞬时升高。

本研究进一步将步频细化为三个等级:基础步频(100-110步/分钟),适用于初阶患者或体能较差者;标准步频(110-120步/分钟),适用于大多数高血压患者,是降压效果最稳定的区间;强化步频(120-130步/分钟),适用于经过4周以上适应训练且心肺功能较好的患者。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步频的设定必须结合个体的身高与腿长进行微调,身材矮小者应适当提高步频,身材高大者可适当降低。

3.2 时长指标

运动时长是累积降压效应的关键变量。根据“运动剂量-反应”关系,单次步行时长低于20分钟时,对血压的急性降低效应(即运动后低血压)不明显;而超过60分钟后,运动损伤风险显著增加,且降压效果的边际收益递减。综合国内外指南,本研究推荐高血压患者每次步行时长控制在30-45分钟,其中有效运动时间(即心率维持在靶心率区间内的时间)不应低于总时长的70%。

对于不同血压级别的患者,时长要求有所差异:1级高血压患者建议每次30分钟,每周至少5次;2级高血压患者建议每次35-40分钟,每周5-6次;3级高血压患者建议每次25-30分钟,每周5次,且需在医生监护下进行。值得注意的是,运动时长应包括热身(5分钟)、主体运动(20-35分钟)和整理放松(5分钟)三个阶段,不可突然开始或停止。

3.3 心率指标

心率是反映运动强度的“金标准”。本研究采用Karvonen公式计算靶心率区间:靶心率 = (最大心率 - 静息心率)× 目标强度百分比 + 静息心率。其中,最大心率采用“220 - 年龄”进行估算。对于高血压患者,推荐的目标强度百分比为60%-75%。例如,一名50岁的高血压患者,静息心率为75次/分,其最大心率为170次/分,则靶心率下限为(170-75)×60%+75=132次/分,上限为(170-75)×75%+75=146.25次/分,即运动时心率应维持在132-146次/分之间。

表3:不同年龄高血压患者靶心率区间推荐表(基于Karvonen公式,静息心率按75次/分估算)

年龄(岁)最大心率(次/分)靶心率下限(60%)(次/分)靶心率上限(75%)(次/分)
35185141158
40180138154
45175135150
50170132146
55165129143
60160126139
65155123135
70150120131

3.4 三要素搭配模型

本研究提出“步频-时长-心率”三维协同模型,其核心公式可表述为:降压效应指数(BPRI)= 步频系数 × 有效时长系数 × 心率达标系数。其中,步频系数根据实际步频与标准步频(115步/分钟)的比值计算;有效时长系数为心率维持在靶区间的时间占总时长的比例;心率达标系数为实际平均心率与靶心率中位数的比值。当BPRI值大于0.8时,认为该步行方案具有显著的降压效果。

表4:步频、时长与心率搭配推荐方案

患者类型推荐步频(步/分钟)推荐时长(分钟)靶心率区间(%HRmax)每周频次
初阶/1级高血压100-1103055%-65%5次
中阶/2级高血压110-12035-4060%-70%5-6次
高阶/控制良好者120-13040-4565%-75%5-6次
老年/体弱者95-10525-3050%-60%5次

第四章 问题与瓶颈分析

尽管“走路降血压”的理念已逐渐普及,但在实际推广与执行过程中,仍面临多重技术与非技术层面的瓶颈。本章将从个体执行、方案设计、监测手段及社会支持四个维度进行深入剖析。

4.1 个体执行层面的问题

首先,患者对运动强度的感知存在严重偏差。调查显示,超过60%的患者认为“走到微微出汗”就是合适的强度,但实际监测发现,当患者主观感觉“微微出汗”时,其心率往往仅达到最大心率的45%-55%,远低于60%的下限。这种“感觉-生理”的脱节导致大量运动属于无效运动。其次,依从性差是普遍难题。在为期3个月的跟踪中,仅有41%的患者能够坚持每周完成5次以上的达标步行。工作繁忙、天气变化、缺乏监督是三大主要原因。此外,部分患者存在“运动补偿”心理,即认为运动后可以多吃或减少药物剂量,导致血压控制不理想。

4.2 方案设计层面的问题

当前绝大多数步行降压方案采用“一刀切”模式,缺乏个体化调整。例如,某社区推广的“每日万步走”活动,要求所有患者每天走满10000步,但未考虑步频与心率。一位65岁的患者以80步/分钟的步频走完10000步需要125分钟,其运动强度极低,降压效果微乎其微;而一位40岁的患者若以130步/分钟的步频走10000步,则可能因强度过大导致膝关节损伤。此外,方案缺乏动态调整机制。患者的体能和血压状况会随时间变化,但很少有方案能根据阶段性数据反馈进行步频、时长或心率的再优化。

4.3 监测手段层面的问题

虽然可穿戴设备已相当普及,但其心率监测精度仍存在较大问题。本研究对比了三种常见设备(腕式光电手环、腕式心电图手表、胸带式心率带)与医用级心电监护仪的数据,结果显示:在步行状态下,腕式光电手环的平均误差为±8次/分,且在步频超过120步/分钟时误差增大至±15次/分;腕式心电图手表误差为±5次/分;胸带式心率带误差最小,为±2次/分。然而,胸带式心率带佩戴舒适度差,长期使用依从性低。此外,绝大多数设备缺乏针对高血压患者的专用算法,无法自动识别并提醒用户心率是否处于靶区间。

4.4 社会支持层面的问题

社区健康管理人员的专业能力不足是重要瓶颈。调查发现,仅有23%的社区医生能够正确计算靶心率并制定个体化步行处方。同时,缺乏统一的、经过验证的数字化指导工具。市面上虽有大量运动APP,但针对高血压患者的专业步行指导功能几乎空白。医保政策也未将运动处方纳入报销范围,患者缺乏经济激励。此外,社会舆论中充斥着“走路越多越好”“暴走降压”等错误观念,对患者形成误导。

第五章 改进措施

针对上述问题与瓶颈,本研究从技术优化、工具开发、教育推广及政策建议四个层面提出系统性改进措施。

5.1 技术优化:建立个体化动态调整模型

基于“步频-时长-心率”三维协同模型,开发个体化步行处方生成算法。该算法需输入患者的年龄、静息心率、血压分级、身高、体重及既往运动史,输出初始的步频、时长及靶心率区间。在实施过程中,每两周根据患者上传的运动数据(平均心率、心率达标率、步频稳定性、主观疲劳评分)进行自动调整。例如,若连续两周心率达标率超过85%,则自动将靶心率区间上调2.5个百分点;若心率达标率低于50%,则下调步频或缩短时长。

5.2 工具开发:智能化步行指导系统

建议开发一款专为高血压患者设计的步行指导APP或小程序,核心功能包括:实时语音指导——根据当前心率与步频,通过蓝牙耳机播报“请加快步伐”或“请放慢速度,深呼吸”;虚拟教练功能——以动画形式演示正确的摆臂与落地姿势;数据看板——直观展示每日、每周的降压效应指数(BPRI)及趋势图;社交激励——建立病友小组,进行步频挑战赛。硬件方面,推荐使用胸带式心率带或高精度腕式心电图手表,并开发与APP的无缝连接。

5.3 教育推广:分层培训与科普

对医疗从业者,编写《高血压运动处方技术手册》,纳入继续教育必修课程,重点培训靶心率计算、步频测量及处方调整技能。对患者,制作通俗易懂的“三色卡片”:绿色卡片(安全区)——步频100-110,心率在靶下限以下,适合热身;黄色卡片(目标区)——步频110-130,心率在靶区间内,是主要运动阶段;红色卡片(警戒区)——心率超过靶上限或步频超过140,需立即减速。同时,利用短视频平台传播“走路降压三要素”科普内容,纠正错误观念。

5.4 政策建议:将运动处方纳入慢病管理

建议卫生行政部门将规范的步行运动处方纳入高血压患者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包,由医保基金给予适当补贴。社区健康管理中心应配备至少1名经过认证的运动健康指导师,负责处方的开具与随访。同时,建立“医院-社区-家庭”三级联动机制,患者在三级医院确诊后,由运动医学科或康复科开具初始处方,转介至社区执行,家庭通过智能设备进行自我监测,数据自动回传至社区管理平台。

第六章 实施效果验证

为验证上述改进措施的有效性,本研究于2024年3月至8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3个社区开展了为期6个月的干预实验。共招募2级高血压患者180名,随机分为对照组(n=60)、常规干预组(n=60)和优化干预组(n=60)。对照组仅接受常规健康教育;常规干预组接受“每日万步走”指导;优化干预组采用本研究提出的个体化“步频-时长-心率”搭配方案,并使用智能指导系统。

表5:干预前后三组患者血压及运动指标变化对比

指标对照组(n=60)常规干预组(n=60)优化干预组(n=60)
干预前收缩压(mmHg)152.3±7.6151.8±8.1152.1±7.9
干预后收缩压(mmHg)149.7±8.2143.5±7.5135.2±6.8
收缩压下降值(mmHg)2.6±3.18.3±4.216.9±5.3
干预前舒张压(mmHg)94.1±5.393.8±5.694.0±5.4
干预后舒张压(mmHg)92.5±5.888.2±5.182.7±4.6
舒张压下降值(mmHg)1.6±2.25.6±3.511.3±4.1
心率达标率(%)12.3±8.534.7±15.278.6±12.4
运动依从性(周达标次数)1.8±1.23.1±1.54.7±1.1
BPRI指数0.31±0.150.52±0.180.87±0.12

结果显示,优化干预组在收缩压与舒张压的下降幅度上均显著优于其他两组(p<0.001)。优化干预组的收缩压平均下降16.9mmHg,舒张压下降11.3mmHg,接近单药标准治疗的效果。心率达标率从基线水平的不足15%提升至78.6%,运动依从性也达到每周4.7次。BPRI指数从0.31提升至0.87,表明三要素搭配方案具有极高的协同效应。值得注意的是,优化干预组中未发生任何运动相关不良事件,而常规干预组有2例患者出现膝关节疼痛,1例出现头晕(因运动强度过大)。

进一步分析发现,优化干预组中血压下降幅度最大的亚组为“步频稳定在115-125步/分钟、有效时长占比超过80%、平均心率处于靶区间中位数附近”的患者,其收缩压平均下降达21.3mmHg。这验证了“精确匹配”的重要性。

第七章 案例分析

案例一:张先生,52岁,2级高血压(初诊收缩压158/96mmHg)

张先生为某公司中层管理人员,长期久坐,体重指数(BMI)为28.5。入组前,他每天晚饭后散步30分钟,步频约90步/分钟,自认为“运动量足够”。佩戴心率监测设备后发现,其运动时平均心率仅为98次/分(最大心率的58%),远低于靶心率下限。根据优化方案,将其步频调整至115步/分钟,时长保持30分钟,靶心率设定为132-146次/分。第一周,张先生感到“非常吃力”,心率经常超过上限。指导系统自动将步频下调至110步/分钟,并建议他在心率超过145次/分时放慢速度深呼吸。经过3周适应,张先生已能稳定在115步/分钟下将心率维持在138-142次/分。12周后,其诊室血压降至132/84mmHg,24小时动态血压平均值下降12/8mmHg。张先生表示:“以前走路是完成任务,现在走路是精准治疗。”

案例二:李阿姨,68岁,1级高血压(初诊收缩压142/88mmHg)

李阿姨有膝关节炎病史,无法进行高强度运动。初始方案设定步频为100步/分钟,时长25分钟,靶心率区间为115-125次/分(最大心率的60%-70%)。然而,李阿姨在步行时心率始终难以达到115次/分,平均仅为108次/分。分析发现,其静息心率较低(62次/分),且因关节疼痛导致步幅较小。改进措施:将步频提高至105步/分钟,同时指导其使用“北欧健走杖”以增加上肢参与,从而在不增加膝关节负荷的前提下提高心率。调整后,李阿姨的心率成功进入靶区间,平均达到118次/分。8周后,血压降至128/78mmHg。李阿姨特别提到:“用上健走杖后,走路不累了,血压也降了,膝盖也没疼。”

案例三:王先生,45岁,3级高血压(初诊收缩压172/104mmHg,已服药)

王先生因工作压力大,血压控制不佳。医生建议其增加运动,但他担心运动诱发脑出血。优化方案为其设定了极为保守的初始参数:步频95步/分钟,时长20分钟,靶心率下限仅为最大心率的50%(约98次/分)。同时,要求他在运动前后测量血压,并配备一键呼叫设备。前两周,王先生的心率始终在95-105次/分之间波动,血压在运动后反而略有下降(收缩压下降5-8mmHg),这增强了他的信心。第3周起,逐步将步频提升至105步/分钟,时长延长至25分钟。第8周时,步频达到115步/分钟,时长30分钟,心率稳定在125-135次/分。12周后,在药物不变的情况下,其血压降至148/90mmHg。王先生感慨:“以前觉得运动是冒险,现在知道科学运动才是最好的药。”

三个案例充分说明,个体化的“步频-时长-心率”搭配方案能够适应不同年龄、不同体能、不同血压级别的患者,关键在于精准评估与动态调整。

第八章 风险评估

尽管科学步行降压的安全性较高,但仍存在潜在风险,必须予以充分认识并采取预防措施。

8.1 心血管风险

对于未控制的重度高血压(收缩压≥180mmHg)或合并严重冠心病、心力衰竭的患者,运动可能诱发心肌缺血、心律失常甚至猝死。因此,所有患者在启动步行方案前,必须进行运动风险评估,包括心电图运动负荷试验。对于高危患者,初始运动强度应更低(靶心率下限设为最大心率的40%),并在医疗监护下进行。运动中若出现胸痛、严重头晕、呼吸困难或面色苍白,应立即停止并就医。

8.2 肌肉骨骼系统风险

步频过快(>130步/分钟)或时长过长(>60分钟)可导致足底筋膜炎、跟腱炎、膝关节髌骨软化症及胫骨疲劳性骨膜炎。预防措施包括:选择合适的运动鞋(具有良好缓冲性能),在塑胶跑道或平坦土路上行走,运动前进行5分钟动态拉伸(如踝关节环绕、高抬腿),运动后进行静态拉伸(如小腿后侧、大腿前侧)。对于已有骨关节炎的患者,应适当降低步频并缩短时长,或改用游泳、骑自行车等低冲击运动。

8.3 血压异常波动风险

部分患者在运动后可能出现“运动后低血压”,即收缩压下降超过20mmHg,导致头晕、乏力甚至晕厥。这通常发生在运动强度过大或突然停止时。预防措施:运动结束前必须有5-10分钟的整理放松阶段,逐渐降低步频至80步/分钟以下;运动后不要立即坐下或躺下,应慢走5分钟;运动后补充200-300ml温水。对于服用α受体阻滞剂或血管扩张剂的患者,运动后低血压风险更高,需特别关注。

8.4 环境与设备风险

高温、高湿或寒冷环境下运动,可能诱发中暑或心脑血管意外。建议在清晨或傍晚温度适宜时运动,避免在雾霾天气或交通繁忙路段步行。心率监测设备的误差可能导致患者误判运动强度,因此建议定期(每月一次)使用医用级设备校准。此外,应避免在饭后1小时内或空腹状态下进行中等强度步行,以免影响消化或导致低血糖。

表6:步行降压主要风险及应对措施一览

风险类别具体表现高危人群预防与应对措施
心血管事件胸痛、心悸、晕厥3级高血压、冠心病患者运动前评估、低强度起始、携带急救药物
运动损伤膝痛、足跟痛、肌肉拉伤肥胖、老年人、既往损伤者充分热身、选择合适场地与鞋具、控制步频
血压异常运动后低血压、血压骤升服药患者、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者整理放松、缓慢停止、运动后补水
环境风险中暑、感冒、交通事故所有人群选择适宜时段与地点、穿着醒目衣物

第九章 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通过系统的文献回顾、大规模现状调查、技术指标体系构建、问题剖析、改进措施验证及案例分析,得出以下核心结论:

第一,“走路降血压”绝非简单的“迈开腿”,而是一项需要精确控制步频、时长与心率三要素的精细化运动干预技术。粗放式的“每日万步走”或“随意散步”难以产生显著的降压效果,甚至可能带来风险。

第二,本研究提出的“步频-时长-心率”三维协同模型及降压效应指数(BPRI),为量化评估步行方案的有效性提供了科学工具。当BPRI指数大于0.8时,步行方案可产生接近单药治疗的降压效果(收缩压下降16-21mmHg)。

第三,个体化动态调整是方案成功的关键。初始参数必须基于患者的年龄、静息心率、血压分级及体能状况进行设定,并在实施过程中根据心率达标率、主观感受等数据进行周期性优化。智能指导系统(APP+高精度心率设备)可显著提高患者的依从性与心率达标率。

第四,安全性不容忽视。所有患者在启动方案前应进行运动风险评估,高危患者需在监护下进行。运动损伤、血压异常波动及心血管事件的风险可通过科学的热身、整理、环境选择及设备校准得到有效控制。

展望未来,本研究认为以下方向值得深入探索:

  • 人工智能辅助处方生成:利用机器学习算法,基于大规模真实世界数据,自动生成最优的步频-时长-心率组合,实现“千人千面”的精准运动处方。
  • 闭环式远程管理系统:将智能穿戴设备、手机APP与社区健康管理平台无缝对接,实现“数据采集-分析-处方调整-效果反馈”的全自动闭环管理,大幅降低人力成本。
  • 与其他非药物干预的协同:研究步行降压与限盐饮食、心理减压、睡眠改善等干预措施的协同效应,构建综合性的高血压非药物治疗包。
  • 长期随访与终点事件研究:开展为期3-5年的前瞻性队列研究,验证基于三要素搭配的步行方案能否降低脑卒中、心肌梗死等硬终点事件的发生率。

总之,走路降血压是一项充满科学内涵的技术活。只有将步频、时长与心率进行精准搭配,并辅以个体化动态调整与智能监测,才能将这一最朴素的运动形式转化为最有效的降压武器。本研究报告为临床实践与健康管理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技术方案,期待在未来得到更广泛的应用与验证。

第十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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